2019特納獎展:以紙本、影像與聲音裝置展現當下感受

文/Adrian Searle,編譯/陸林漢

2019-10-06 10:02 來源:澎湃新聞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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特納獎是當下最具知名度的當代藝術大獎之一,隨著每年入圍者名單的公布,入圍藝術家及其作品都會在國際的藝術舞臺上引起話題。近日,2019年度特納獎的候選藝術家名單出爐,分別是勞倫斯·阿布·哈姆丹(Lawrence Abu Hamdan)、海倫·卡莫克(Helen Cammock)、奧斯卡·穆里洛(Oscar Murillo)及泰·沙尼(Tai Shani)。和往常一樣,這些候選藝術家的作品都會被聚集在一起展出。
這些天,2019特納獎入選展正在英國馬蓋特的特納當代美術館展出,與去年單調的影像形式相比,今年的入選名單的作品則要豐富許多,既有影像、裝置、也有架上繪畫,以各自的視角探索對這個時代的感受。

今年入圍特納獎的四位藝術家都關注于我們所處這個時代的痛苦,關于人類的適應能力、分裂與和解、絕望和希望。雖然這些藝術家并沒有給出簡潔、完美的解決方案,但也沒有忽略這些問題的復雜性,他們表達想法的方式完全不同。在展覽中,他們呈現了包括繪畫和雕塑、電影和圖像、戲劇和紀錄片,以及恐怖和幽默。
藝術家奧斯卡·穆里洛制作的紙塑難民
在40名志愿者的幫助下,藝術家奧斯卡·穆里洛(Oscar Murillo)將他那坐在輪椅上的23名紙塑人物從倫敦工作室運輸到了馬蓋特(Margate)。這些紙塑人物都被上過色,并穿上了衣服。現在,這些人物穿著工作服坐在一排排教堂的長椅上,他們的面前有巨大的黑色窗簾,窗簾部分下垂,通過間隙而使得天空變得一覽無余。他們中,有的目瞪口呆,有的滿懷期待,有的大笑不止,有的只是呆呆地盯著看,困惑不解,他們好像在堅忍地等待著工作,旅行,或是其他什么事情。有些紙塑人物的胃里插著金屬管,里面塞滿了燒焦的玉米芯和灰燼。
展覽現場,藝術家奧斯卡·穆里洛制作的紙塑難民
奧斯卡·穆里洛作品(局部)
后面的墻壁上還掛著兩塊用相同布蓋的窗簾。每幅畫上都是用波紋和光所渲染海景。在這些窗簾之間懸掛著約翰·沃森·尼科爾(John Watson Nicol)1883年的油畫《再見羅恰貝爾》(Lochaber No More)。這幅畫描繪的是18世紀到19世紀對蘇格蘭高地人施行的強制遷居時期,一對蘇格蘭夫婦帶著他們僅有的幾件東西,以及一條狗,坐船前往美國。穆里洛的紙塑人像背后有一個世界,但面前卻什么都沒有,甚至連大海和逃跑的可能性都沒有。穆里洛把這些人像帶到馬蓋特,把他們綁在世界的邊緣。
藝術家泰·沙尼(Tai Shani)讓我們來到了一個更遠的地方,一個富于想象力的虛構城市。這座奇幻的建筑就躺在我們的腳下,全都是粉紅色的,擺滿了紫羅蘭色和圓柱狀柱子,樹脂水坑和球體,頭頂上懸掛著肉質的小行星。在這個超自然建筑的中間,一只巨大的手臂和綠色的手停在聚光燈下。這使我想起了賈科梅蒂的于1932年創作的超現實主義雕塑作品《The Palace at 4am》,后來這件作品被改編成科幻太空歌劇。沙尼的作品仿佛就是活著的、在呼吸著、在移動著。目前,這是一個充滿雕塑元素的舞臺,環繞音響放著英國流行樂隊Let’s Eat Grandma的歌曲,以及有一個在講話的視頻,觀眾可以用耳機去它的聲音。在11月的三個晚上,泰·沙尼將在特納當代美術館現場表演其中的某一部分。
泰·沙尼的作品《DC: Semiramis》
泰·沙尼充滿女權主義和科幻元素的作品是以中世紀女作家克里斯蒂娜·德·皮桑(Christine de Pizan)1405年創作的《婦女城》(The Book of the City of Ladies)為原點。這本書將城市描述為避難所,是為過去、現在和未來的,真實的、想象的和虛構的女性創造的虛幻空間。如果沒有那些性和暴力,這里幾乎只是沙尼孩子般的發明。她塑造的那些角色通過自我復制讓自己在兩性之間、在生死之間游走。上次我在格拉斯哥電車軌道藝術空間(Glasgow International at Tramway)看到沙尼的作品后大失所望,我無法理解看到和聽到的一切,但它卻一直伴隨著我。這次沙尼創作的“城市”在心理上和生理上都有擴張,沒有現場的表演者,有點神秘,但又死氣沉沉。
海倫·卡莫克(Helen Cammock)于2018年創作的影像《漫長的筆記(The Long Note)》長達1小時39分鐘。這也許太長了。這其中的一些鏡頭,例如從德里城墻上的老式大炮,到福伊爾河橋下的雨景,再到薄霧中的橋塔讓人覺得可有可無。《漫長的筆記(The Long Note)》關注婦女在北愛爾蘭德里和平運動、公民示威和暴力,鏡頭中滿是沉默、抗議、汽油爆炸、水槍、幽默、歌曲和悲傷,核心是其中的采訪。
在影像中,前愛爾蘭國會議員、民權領袖伯納迪特·德夫林·姆卡利斯基(Bernadette Devlin McAliskey)談到了她在上世紀70年代的美國所遇到的女權主義者。“我對女權主義的了解始于美國中產階級白人,他們讓有色人種的女性打掃房屋。而正是有色人種的女性給了我另一種視角。”她說。當姆卡利斯基說話時,鏡頭轉向妮娜·西蒙(Nina Simone),她走向鋼琴,坐下,唱起了上世紀60年代的民權歌曲《我希望我知道自由的感覺》(I Wish I know How It Would Be Free),隨著歌曲的進行,可以感覺到越來越強的憤怒感。這部分相當有分量,但卻被埋藏在了過于冗長的影片中了。
藝術家勞倫斯·阿布·哈姆丹(Lawrence Abu Hamdan)的三件作品,都來自于對大馬士革郊外賽德納亞(Saydnaya)敘利亞政權監獄一起進行的調查。
勞倫斯·阿布·哈姆丹作品
饑餓和感官的剝奪讓囚犯感到恐懼,而聲音成了他們確認自己所處位置和居住空間的唯一方法。
勞倫斯·阿布·哈姆丹裝置作品
在這個展覽中,觀眾也處在一個黑暗的房間,聲音在觀眾周圍移動,圖片和文字在黑暗中心的玻璃屏幕上滾動。所有這些都具有一種直接性,這使得他的作品既復雜又容易理解。
特納獎入圍展將展至2020年1月12日。
(作者Adrian Searle系《衛報》評論員)
責任編輯:陸林漢
校對:欒夢
澎湃新聞報料:4009-20-4009   澎湃新聞,未經授權不得轉載
關鍵詞 >> 特納當代美術館,特納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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